裴灼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情绪复杂：“我没有。凝雪，所有人都看得出，我心里只有你。陪她……只是因为她父亲的事，还有上次心疾的事，我亏欠她，想补偿罢了。”
“补偿？有什么好补偿的？！”燕凝雪不依不饶，“是她父亲活该！是她自己没用留不住你的心！灼哥哥，你根本不需要补偿她！”
“凝雪！”裴灼声音沉了下来，“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……如此不可理喻？”
“我不可理喻？”燕凝雪泪水涟涟，“好，那你去找她！去找你的好夫人！我走就是了！”
她说着，就要往外冲，却脚步一软，像是要晕倒。
裴灼下意识伸手扶住她，语气无奈又带着妥协：“我心里只有你，没有她，你要走到哪里去？”
他将她紧紧搂入怀中，低头，吻住了她的唇。
霍栖雀站在门口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看着他们相拥，看着他们亲吻，看着裴灼眼中那显而易见的深情与无奈。
心里，竟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裴灼才放开燕凝雪，转头看向门口。
霍栖雀已经不在那里了。
他心头莫名一空，安顿好燕凝雪，匆匆追了出去。
在回廊拐角，他追上了她。
“栖雀，”他叫住她，语气有些干涩，“凝雪她……也是一时糊涂，做错了事。这件事是她不对，我代她向你道歉。”
霍栖雀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。
燕凝雪差点中毒时，他恨不能杀了她。
如今真相大白，是燕凝雪栽赃陷害，他就只是轻飘飘一句“她做错了事”、“我代她道歉”。
她轻轻笑了一下，那笑声很淡，带着无尽的嘲讽和苍凉。
“裴灼，”她终于回头，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平静得像在看陌生人，“你的确，赏罚分明。”
说完，她不再停留，转身离去。
裴灼看着她决绝的背影，下意识想追，身后却传来燕凝雪带着哭腔的呼唤：“灼哥哥……”
他脚步一顿，最终还是停了下来。
接下来几天，霍栖雀大门不出，二门不迈。
无论听到外面如何传扬丞相如何宠爱新夫人，如何对她冷落，她都毫无波澜。
直到这天，裴灼亲自过来。
“栖雀，今晚城中有花灯会，听说很是热闹。我……我带你去看看？”
霍栖雀记得，以前每年灯会，她总是缠着他想去，他却总以公务繁忙推脱。
如今，他竟主动提起。
“不想去。”她摇头，语气平淡。
裴灼看着她冷淡的样子，心头那股烦闷又升了起来。
他没再多说，直接吩咐下人：“备车。”
他几乎是半强迫地将霍栖雀带出了府。
马车刚驶到府门口，却见燕凝雪一身盛装，笑盈盈地等在那里。
“灼哥哥，姐姐，你们也要去看灯会吗？正好，我一个人在府里也闷得慌，和你们一起去，好不好？”
裴灼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霍栖雀，妥协道：“那就一起吧。”
霍栖雀没说话，默默上了马车。
燕凝雪也跟了上来，车厢里顿时弥漫开她身上甜腻的香气。
马车行至最繁华的朱雀大街，果然人山人海，灯火辉煌。
裴灼先下车，伸手想扶霍栖雀，她却避开了，自己提着裙摆下来。
燕凝雪则很自然地将手递给了裴灼。
三人刚走入人流，异变陡生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