贞观元年,暮春。花轿晃了一下,停了。韩淑宁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膝上的衣料。那嫁衣是母亲亲手盯着绣娘赶了三个月才做好的,大红的缎面上绣着百子图,每一针都压得密密实实。可此刻她的手心全是汗,那汗透过层层叠叠的布料,几乎要把那些石榴、莲子、胖娃娃全都洇湿。她深吸一口气。盖头是两层红绸缝的,厚得透不进光,吸进去的空气都带着一股新布的浆水味,涩涩的,卡在喉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