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?”女人的嗓音清冽,像初冬山涧里最冷的那一捧水。“山下的血已经流干了。”“山上的佛,还打算一直闭着眼吗?”“沈—渡—!”最后两个字,她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来的。而被她叫做沈渡的年轻僧人,只是沉默地站在巨大的铜钟之下,一身灰扑扑的僧袍,洗得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。他手里攥着一截粗糙的撞钟木,手背上青筋毕露。南屏山的风